商兑国学A=
292;辨析求真
----纪念国学商兑会100周年----
高銛
100年前，国学商兑会ࢷ=
2;上海附近的一个滨海&=
#23567;地江苏省金山县张=
576;镇成立，引起了广泛=
;的注意。因为它的创&#=
21150;人和许多参加者在ô=
03;时知识界颇有名望，=
而且先期成立的文美=
0250;也与它合并。更因ߒ=
6;当时（1912年6月底）正值辛亥革&#=
21629;推翻满清王朝之后È=
13;国社会大变革、大动=
荡的非常时期，新旧=
5266;念交锋和中西思想=
6;撞十分激烈。相对于&=
#26032;学与西学的国学、=
754;学、孔学一时成为当=
;时论争的核心与焦点&#=
12290;国学商兑会则毅然ÿ=
52;出“国学商兑”的命&#=
39064;，并以此命名，它ÿ=
52;出要“救护孔学”、&#=
8220;发明孔学之真”，因=
;此当时有人称它为“=
7665;国初年成立最早的ऴ=
2;孔团体”。
《国学丛刊》创刊&#=
31532;一集的“国学商兑ߩ=
0;小启”大声疾呼“国=
2780;无学，国将立亡，ण=
8;鲜真知，学又奚益。&=
#8221;，并连续发表多篇ă=
91;论，全面而充分地详=
谈对国学、儒学、孔=
3398;的立场态度，强调ව=
1;维护“孔学之真”，=
6824;孔学以真实面目。ࢇ=
0;兑会反对“廢孔”、=
220;非孔”和“反孔”，&#=
20063;反对“立孔教”、“=
创孔社”等做法，并=
351;出：
事实上，即便在反&#=
23380;、批孔的高潮时期ʌ=
92;新文化运动中有见识=
的先驱人士，总能分=
5831;，批判矛头所指的=
9;：以孔子为偶像来维&=
#25252;封建礼教和王权专=
046;，而不是作为中华优=
;秀传统的孔学理论本&#=
36523;。例如，李大钊就ý=
51;出：“余之掊击孔子&=
#65292;非掊击孔子之本身A=
292;乃掊击孔子为
长期以来，对国学&#=
30340;认识有过许多不同į=
40;看法和论争。从南社=
时期起，尤其是新文=
1270;运动前后开始，对ࢲ=
9;学与新学、国学与西&=
#23398;、传统与现代、文#=
328;与白话、尊孔与非孔=
;等等就有过一系列的&#=
35770;战。南社成员中本ć=
77;大量国学名家、大师=
，而南社当时之强调=
2269;学，更重在以国学ฉ=
7;征传统、气节、民族&=
#39746;、国之根基，以此&=
024;对满清反动统治与西=
;方列强侵略。所以南&#=
31038;把强调国学和保存Þ=
69;学作为反清斗争的隐=
喻，这成为南社活动=
0340;一大特色。而近百ॲ=
0;后，这方面的论争实&=
#38469;上还以各种形式延 =
493;到今天。“文革”中&=
#20986;现的“破四旧”、“=
;批林批孔”和现代版=
220;焚书坑儒”更是荒唐=
的实例。
改革、开放以来，&#=
24674;复、保护、继承和Ö=
57;扬中华传统文明和优=
秀文化遗产，包括对=
0754;学和孔子的正确评ߥ=
5;，已引起全社会的重&=
#35270;。最近的中共十八=
823;报告中响亮地指出：=
;“文化是民族的血脉=
5292;是人民的精神家园”=
;，强调要“大力弘扬=
7665;族精神和时代精神ᦁ=
2;弘扬中华传统美德”&#=
65292;尤其要“弘扬中华ߨ=
8;秀传统文化”，同时&#=
8220;积极吸收借鉴国外ߨ=
8;秀文化成果”。
可以看到，国学商&#=
20817;会当年的大声疾呼ʌ=
92;在许多方面是符合上=
述精神的。
10多年前，我曾经写=
7;一篇介绍国学商兑会&=
#30340;文章，发表在2002年12月香港出版的《国&#=
38469;南社学会丛刊》第7期上（见#=
813;期第136页《国学=
830;兑会和国学从选》）=
;。文章对国学商兑会&#=
30340;成立缘起、时代背Ć=
23;、创会宗旨、成员情=
况、《国学丛选》办=
1002;特色、以及商兑论=
7;题材等内容作了简要&=
#20171;绍。在此以前，2007年5月，我在纪念南社&#=
21457;起100周年的上 =
023;金山“南社学论坛”&=
#19978;提供论文《南社与=
269;学----从国学商=
817;会到国学商兑书院》=
;；我还根据《国学丛&#=
36873;》上的有关文论与Ű=
90;信以及其他一些材料=
，写过关于高吹万孔=
3398;观的文章（见1993年11月《国际南社学会&#=
19995;刊》第4期第27页高銛、谷文娟《&#=
39640;吹万的孔学观----尊孔与反=
987;制的结合》）。当然=
;这些介绍与认识尚很&#=
21021;步，还不足以充分Ö=
53;映100年前这个=
242;体的重要作用和突出=
;特点。在此纪念国学&#=
21830;兑会成立百年之际ʌ=
92;我将进一步作些补充=
介绍。
要深入认识国学商&#=
20817;会这个团体，势必Š=
01;从多个角度着手。本=
文主要谈谈它的刊物=
2298;国学丛选》内“商兑=
;通信录”专栏中的部=
0998;内容。《国学丛选Ӎ=
9;虽然只出版了18期，但是=
869;容非常丰富，颇有特=
;色，不但风行在国内&#=
65292;而且还流传到越南z=
89;槟榔屿、檀香山等地=
。无疑，顾名思义，=
220;商兑通信录”正是具=
体体现国学商兑会的=
0027;旨。高吹万在该栏=
2;一期就开宗明义地申&=
#26126;：“本会志在商兑ʌ=
92;故会员宗旨，人多异=
趣。其商兑通信，不=
2952;并存。且真理必待=
6;辨而始出，大道亦常&=
#27530;途而同归。
一， 强调国学=
159;立国之魂，关乎国家=
;与民族的存亡，必须&#=
21152;以保存和发扬。为Ē=
92;，许多学人支持国学=
商兑会的成立，赞同=
0445;护和发扬国学，旨ࢷ=
2;“救中国，救人心”=
2290;并指出今日之应用ࢲ=
9;学，贵在其精神而不&=
#22312;形式。
《=
;国学丛选》第一集，&#=
39640;吹万的“国学商兑ߩ=
0;小启”中明确提出“=
2269;而无学，国将立亡ᦁ=
2;学鲜真知，学有奚益&=
#8221;，集中表达了商兑Ê=
50;对国学重要性与性质=
的态度。
第=
;一集刊载的姚石子《&#=
22269;学保存论》详尽论Ű=
48;称：“学术者，一国&=
#31934;神之所寄，故学术=
363;一国之魂也。…..
国=
;学商兑会一成立，胡&#=
26420;庵接连发出两封长Ì=
49;，赞同立会宗旨，大=
力纵论国学。他剖析=
4403;时混乱的时局与人ও=
5;，大声疾呼救中国，&=
#25937;人心。他说国学商=
817;会的建立是“当沧海=
之横流，挽狂澜于既=
0498;”，认为“今日现象=
，人心之坏，风俗之=
0599;，已濒于至危极险ߔ=
3;境”，“默察时变，=
7442;救今日之中国，非=
2;学不足以挽江河日下&=
#20043;人心”。他建议以Ɔ=
38;亭林、包安吴的学问=
与主张作为实际的行=
1160;目标，因为“二先生=
;之学术皆以救民为心&#=
65292;…..
张=
;学源在来信中称：“=
2269;学者，我国一国之ण=
8;，非一二人之学也。&=
#24444;孔氏集大成，立正(=
516;，固为我国万世国学=
;之表。彼孔子以后之&#=
35832;子百家，持孔学之Ç=
68;端，从而发挥之光大=
之，分道扬镳，各专=
9968;艺，虽曰犹未得孔ण=
8;之全，要不失为孔学&=
#20043;一，亦何尝非国学=
063;耶。孔子以诸子百家=
;而见其大，诸子百家&#=
20197;孔子而有所尊。奈È=
43;何世徒以诸子百家为=
荒诞怪谈而诋毁之，=
5490;斥之，不遗余力也Ӎ=
0;…..
（=
;张学源《与高吹万书&#=
12299;，载《国学丛选》Ļ=
32;九集）
二， 对韩愈的#=
780;价与批判。
韩愈在历史上备受&#=
25512;崇，位列“唐宋八࣪=
3;家之首”，被称为“=
5991;起八代之衰”和“文=
以载道”。但在国学=
830;兑会的学术讨论中，=
;一些学者不受传统定&#=
35770;的约束，剖析并批Ò=
28;其行文与政治主张，=
揭露并指出其弊端与=
4369;点，尤其强烈抨击ࠥ=
4;道统思想
吴=
;泽庵与高吹万在通信&#=
20013;对这一主题的讨论ć=
68;为典型。
吴=
;泽庵称：韩愈“好强=
0026;大言以欺人，故其ਧ=
1;适足以欺世盗名者之&=
#20855;。且泥古过甚，往=
448;故立奇异以为高。立=
;乎其外而观之，未有&#=
19981;见为可笑者也。不Ű=
07;历代文人，囿其范围=
之内，习焉而不之察=
2819;。”
高=
;吹万在复信中同意吴&#=
30340;看法，并且更进一Ē=
93;剖析曰：“自宋以来&=
#65292;凡人之言文者，动=
352;昌黎昌黎，而后人亦=
;从而和之曰昌黎昌黎&#=
12290;一若昌黎之文，几Ą=
80;可议者。不特称其文=
，并以称其道。夫昌=
0654;恶足以知道哉。即ࠥ=
4;文之真者，又何其少&=
#20063;。然而世称之惟恐=
854;后者，则皆以耳代目=
;之说也。”
高=
;吹万尤其大力批判韩&#=
24840;代表作《原道》的ű=
47;统尊君思想，指出：=
“其文之称于世者，=
197;《原道》为之最。而=
;疵累杂出，亦为《原&#=
36947;》为最甚。观其言ć=
52;，‘君者，出令者也&=
#65307;臣者，行君之令而!=
268;之民者也；民者，出=
;粟米麻丝、作器皿、&#=
36890;货财、以事其上，×=
42;则诛者也。’呜呼，&=
#33258;斯言出，而君与臣=
289;民之间但有名分而无=
;是非矣。”接着对其=
5855;佛骨书、上宰相书=
1;文批判后指出：“然&#=
21017;谓昌黎之文能载道z=
89;足以起衰而济溺焉，=
吾不信也。”
在此，高吹万特别&#=
25552;出拟选编一册《韩ă=
91;去毒》，“将世之推&=
#23815;最甚者，如《原道=
299;、《原性》、《三上=
;宰相书》、《与孟尚&#=
20070;书》及一切谀慕无ê=
54;之作，删削净尽。则=
于昌黎之文，未始无=
5152;裨益，而后之读者ᦁ=
2;亦不为所误焉。”
（以上见《国学丛&#=
36873;》第一、二集合刊ʌ=
92;吴泽庵《与高吹万论=
文书》，高吹万《答=
1556;泽庵书》）
吴泽庵赞同韩文去&#=
27602;之选，并对韩愈贬Ŧ=
82;潮州以后的文章举止=
再加批驳。高复函指=
0986;：“夫昌黎者，不过=
;以文人而好名者耳。&#=
25925;佛骨之谏书甫上，Ň=
80;乞哀之谢表旋陈。一=
则节义侃侃，真若言=
3021;见道。一则劝以封ద=
9;，不免逢君之恶。要&=
#20043;原其本心，则皆非=
063;。其谏迎佛骨也，徒=
;欲借此以博美名。其&#=
20062;哀上表也，无非自ı=
05;其文章尔。….
（以上见吴泽庵《&#=
19982;高吹万论文第二书z=
99;及高吹万《答吴泽庵=
第二书》，均载《国=
3398;丛选》第一、二集ࡧ=
2;刊）
胡朴庵赞同高吹万&#=
19982;吴泽庵对韩愈的批Ò=
28;，并叙述自己对韩愈=
文章从喜好到不以为=
8982;的过程，同时批判=
5;代的桐城派文风。他&=
#35828;：“鄙人十五六时ʌ=
92;好读昌黎文，颇喜其=
雄杰之气，推为健者=
2290;二十以后，以事奔ฤ=
8;，未遑从容几席。比&=
#24180;以来，偶一展卷，=
017;味同嚼蜡。盖昌黎之=
;文，谈道者悉门面语&#=
65292;行文颇事做作，遂û=
04;腔调，真意鲜有存焉=
。…..
高吹万同意胡朴庵&#=
30340;意见，但并非全然×=
42;定韩愈与桐城派，认=
为韩愈文章的雄厚之=
7668;与桐城派文理的切ऩ=
4;之处应加以肯定。他&=
#35828;：“足下谓昌黎之ă=
91;做作多而真意转鲜，=
其谈道者悉门面语，=
9978;是甚是。然其雄厚ߔ=
3;气，固非易及。至于&=
#28165;之桐城派，其说理=
043;处，颇见切实，而行=
;文则薄弱矣。斯二者&#=
65292;各有所长，亦各有û=
52;短，不可因其短而没=
其所长也。”并进一=
493;论述文章之法称：“=
若乃抑扬顿挫、照应=
2238;互，是乃文章之法ߔ=
3;一，固不能谓其不可&=
#26080;，亦不得谓其不当=
377;。窃意文章自有法，=
;而法则至为无定。谓&#=
29992;法而能以真诚贯注z=
89;慎密无痕者，必佳文=
也。苟泥于法而性情=
9981;至焉者，斯为下矣Ӎ=
0;……R=
21;
(以上见胡朴庵《与ོ=
0;吹万论文书》，高吹&=
#19975;《答胡朴庵论文书=
299;，载《国学丛选》第=
;一二集合刊)
其后，吴泽庵在信&#=
20013;谈到学文时表示：Ö=
62;定于一尊的古人，他=
愿意师柳宗元而非韩=
4840;，他说：“昔者吴仲=
;伦之言曰，学者学文&#=
65292;须从韩柳入手，…..
（以上见吴泽庵《&#=
19982;高吹万第五书》，ƌ=
40;吹万《答吴泽庵第五=
书》，载《国学丛选=
2299;第四集）
三， 对太平天=
269;的评价与争论
高=
;吹万给叶守仁函中，&#=
36190;同叶守仁把太平天Þ=
69;称为“粤兵”而非“=
1908;匪”，谈及与兄长高=
;望之之间在太平天国&#=
35780;价问题上的矛盾和É=
05;论称：“执事…..
叶=
;守仁表示与高吹万对&#=
27492;有共识，并详述和ó=
41;伸说：“前接望先生&=
#20989;，以不称粤匪见责=
290;…..
叶=
;守仁更进一步说明：&#=
8220;望之先生函中云云ᦁ=
2;正以其残杀过甚，不&=
#20813;为盗贼之行耳。然=
382;代以来，号称官军而=
;为盗贼之行者，何可&#=
32988;道，得史臣之粉饰ʌ=
92;而其迹遂掩。即以近=
事论，彼鲍超之军，=
0961;所过之处，何尝不=
6;许以淫掠哉，而不害&=
#20854;为名将。洪杨用人"=
892;政之失，至流为盗贼=
;之行，其残杀诚过甚&#=
65292;而不害其为光复。ă=
25;认之为一朝可也。苟=
嫌其誇，即认之为交=
5112;团，更无不可也。…..
（=
;以上见叶守仁《致高&#=
21561;万书》，高吹万《Ļ=
72;叶守仁书》，叶守仁=
《答高望之吹
四， 对三纲、=
116;伦的争论与批判
高=
;吹万在《论学书三》&#=
20013;强烈批判三纲，指Ñ=
86;三纲是中国数千年专=
制之根源。他详尽分=
6512;三纲与五伦的分别ᦁ=
2;指出：孔学提的是五&=
#20262;而从未提三纲。说=
116;伦强调的是平等相待=
;，它的精义是父子、&#=
22827;妇、兄弟、朋友、×=
31;臣之间“无一不得其&=
#24179;者也”。而三纲之Ŧ=
28;则为后世伪儒所倡，=
“乃孔学之蟊贼也”z=
90;
署=
;名“世嫉”的作者来=
449;反对高吹万批判三纲=
;的立论，并再三为三&#=
32434;辩解。高吹万对此ý=
51;出汉儒倡三纲之说的=
恶果：“后世所谓父=
377;不慈，子不可以不孝=
;；君有不义，臣不可&#=
20197;不忠；又臣罪当诛ʌ=
92;天王圣明等说。虽由=
俗儒之谬，不得不谓=
0513;三纲者阶之厉也”。=
;并强调中国几千年专&#=
21046;之根源就是三纲：̶=
0;三纲之说存，则必至&=
#20110;有尊卑而无公论，=
377;名分而无是非。中国=
;数千年来，专制之原&#=
22240;，实由于此，无可ť=
63;也。”
（=
;以上见《吹万楼论学&#=
20070;三》，世嫉《致吹
其=
;后，顾荃孙来信认为&#=
23380;学并非没有三纲之Ŧ=
28;：“窃以为三纲之说&=
#65292;虽创于白虎通，而=
380;学未尝无此旨。孔子=
;曰‘必也正名乎’，=
517;分之义，即三纲之说=
;也。专制之说，起于&#=
21518;人。以名分为势利ʌ=
92;有是名分之义晦而势=
利之焰张。以势利之=
6497;弊，而并谓三纲之ߎ=
1;足存，恐孔学亦不如&=
#26159;。”因此他认为：̶=
0;能正名分，即为共和&=
#65307;泯去名分，即为专=
046;。”
高=
;吹万复函指出：顾信&#=
20013;所述各点，均“未এ=
1;要领”和“牵连附会=
221;，并再度批判三纲的=
;名分之说是“专制之=
5919;之精髓”，而今天的=
;共和政体则为“至公=
3267;平”的“平民政治”&=
#12290;他说：“以孔子‘ઽ=
1;名’一言即为‘名分=
217;之义，亦即‘三纲’&=
#20043;说，又‘能正名分ʌ=
92;即为共和，泯去名分=
，即为专制’云云，=
490;此片语单辞，殊觉未=
;得要领。”他指出：=
220;正名云者，乃名实之=
;名，而非名分之名
（=
;以上见顾荃孙《与高&#=
21561;万论三纲书》，高×=
61;万《答顾荃孙书》，=
载《国学丛选》第三=
8598;）
五， 关于废孔 =
992;墨之争
周仲穆向高旭提出&#=
65292;要商兑国学，“必༿=
5;研究孔学真际，方能&=
#33268;用”。
高旭明确表示不赞&#=
21516;提倡孔学，他说君È=
27;制所依赖的就是孔子=
之学，“孔学实为专=
046;之学，孔子一生教人=
;，惟尊君而已。”认=
0026;墨子是“世界之圣人=
;”，墨子抱的是民主=
0027;义，而孔子抱的是ࡩ=
1;主主义，故尊民者未&=
#26377;不尊墨，尊君者未=
377;不尊孔。
(周仲穆《与高天梅ߗ=
0;》，高旭《答周仲穆&=
#20070;》，载《国学丛选=
299;第一、二集合刊)
姚鵷雏对高旭废孔&#=
29992;墨的主张不以为然ʌ=
92;认为墨子的兼爱、非=
攻只是“破碎不全之&=
472;言”，而孔子则有系=
统的学说。所以以墨=
3376;为正宗，废孔用墨=
9;不行的。
高旭在复信中详述&#=
22696;子的论点以批驳孔é=
98;，强调墨子“胜孔氏&=
#19975;倍”，“学说圆满ᦁ=
2;谁能过之”。高旭指&#=
20986;墨子主张平权，“ඬ=
9;抑君权，…..
姚鵷雏反对“以中=
3398;比附西说”，“以近=
哲推倒前贤”。指出R=
20;拉墨子与罗、孟并立=
，亦不过为欧西十八=
9990;纪前之贤人已耳。ࠥ=
4;与后来学术磅礴发挥&=
#20043;前途，殊无所增益=
290;”他主张：为学术立=
论，应“兼收并蓄，=
799;其是而已，初不必有=
;孔墨之见存，而后昌&#=
26126;光大，有所折中。̶=
1;姚说明自己并不醉心&=
#23380;学，说“孔学之不Ŋ=
21;完全无疵，亦犹之墨=
学五十步百步，勿相=
1505;也。”他认为“对于=
旧学，只有舍短取长=
2780;并无门户党派之可=
8;。若勉强舍所陈言之&=
#36817;于罗、孟新说者，=
345;为创见，则不如迳取=
;罗、孟新说，以为学&#=
40516;之便矣。”他指出ᦂ=
6;如以“比傍依附”为=
8271;，则取“掇拾孔孟之=
;合于泰西哲学”作为=
3545;待，那只会使人窃=
5;我们没有独立思想。<=
/span>
（姚鵷雏《与高剑&#=
20844;论孔学书》，高旭z=
98;与姚鵷雏论孔学书》=
，姚鵷雏《答高剑公=
5770;孔学第二书》，载Ӎ=
8;国学丛选》第一、二&=
#38598;合刊）
六， 反对成立R=
20;孔社”、“孔教会”=
5292;以及对于“定孔教为=
;国教”和“廢孔”的Ñ=
98;析
王景盘几次信函中&#=
25552;到各地成立“孔社”=
;、“孔教会”的事。
高吹万在复信中指&#=
20986;：“…..
（王景盘《与高吹&#=
19975;第八书》，《与高×=
61;万第九书》，高吹万=
《答王景盘第九书》=
5292;载《国学丛选》第ࢯ=
5;集）
杨秋心在信中谈到&#=
23545;于“政府拟定孔教ߒ=
6;国教”的各方反应，&#=
20182;表示赞成定孔教为Þ=
69;教，说：“或曰：孔&=
#23376;乃教育家，非宗教=
478;；又曰：孔教合乎专=
;制时代，不合乎共和&#=
26102;代；又曰：与其定é=
80;教为国教，不若定孟=
教为国教。窃谓皆非=
0063;。盖孔子祖述尧舜ᦁ=
2;宪章文武，其学说亦&=
#21512;乎共和时代，若道R=
20;千乘之国”一章是也&=
#12290;孟子虽有“民为贵̶=
1;一语，不过窃取孔子&=
#20043;意耳。观英、法两=
665;国皆奉天主、耶稣为=
;国教，然则我中华民&#=
22269;岂不可以奉孔子为Þ=
69;教乎。”“…..
高吹万在复信中认&#=
20026;虽然定孔子为国教ą=
59;适宜的，但孔学被
高吹万说：“所论=
3380;教云云…..
随后他分析称：“=
1435;国教”之说，“盖皆=
有激于廢孔之议而发=
5307;其廢孔之议，则由ߛ=
0;著信教自由于约法而&=
#36215;也。按泰西古国，=
945;祸最烈，故其后世，=
;信教自由之律，多著&#=
20110;条文。至若我国，ë=
91;舜以来，圣人迭起，=
教益详备矣。惟孔子=
8598;其大成，其所为教ᦁ=
2;乃至公至大，虽有他&=
#25945;，不妨并行，原所=
981;禁，本不当复有信教=
;自由之约法也。故但&#=
20351;去其信教自由之约Ė=
61;，则明定国教之说自=
可不立，而孔子之教=
2266;自若也。此根本之=
9;决也。”
杨秋心对高吹万的&#=
31435;论表示信服，因此É=
82;“既不赞成廢孔，又&=
#19981;赞成尊孔。”他说ʍ=
06;“先生云彼其所言，&=
#30422;所以谋抵制廢孔之#=
758;，而发其廢孔之议，=
;则由于著信教自由于&#=
32422;法而起也。又云但Ë=
51;去其信教自由之约法=
，则明定国教之说，=
3258;可不立，而孔子之ਢ=
5;固自若也。探本之论&=
#65292;不胜钦佩。”还说ʍ=
06;“窃谓蔡氏之主张廢&=
#23380;，盖由于孙氏之主=
352;信教自由。孙氏之主=
;张信教自由，盖由于&#=
24049;身为耶稣教徒。然É=
70;人之尊孔，亦不过袭=
各宗教之皮毛耳。故=
4180;（杨鸿年，即杨秋ও=
5;）既不赞成廢孔，又&=
#19981;赞成尊孔，而赞
（以上见杨秋心《&#=
19982;高吹万书一》，高×=
61;万《复杨秋心书一》=
，杨秋心《与高吹万=
0070;二》，载《国学丛=
3;》第五集）
七， 保存和发=
196;国学，并非排斥和拒=
;绝西学和新学，而要&#=
8220;取其精华，弃其糟=
3;”，融会贯$=
890;，复兴国学。
周=
;仲穆给姚石子的信中&#=
35828;：他在《答国粹学ü=
53;馆胡仲明书》中强调=
：对于国势沦亡，欲=
5937;以学，必须兼收并െ=
8;，汲纳东西，吸取现&=
#20195;科技，提挈互补，"=
913;量促进，方可丰富我=
;国国粹。他说：“窃=
4799;运丁阳九，沦亡是র=
7;，欲救以学，则必揩&=
#25325;双眸，盱衡六合， =
956;採老、墨，吸纳佛、=
;耶，供驱策于化、电&#=
12289;声、光，善观摩乎Ì=
93;、笛、达、赫。然后=
提挈儒术，互相衡量=
5292;X疵毕见，=
987;萃一炉。鼓铸既烈，=
;精光四溢，斯国粹署&#=
21517;，乃其实克副。若ā=
09;拾琐碎，钩稽异同，=
株守片隅，重硏哲理=
5292;纵缘新法比附，究़=
6;变相汉学。趣注末节&=
#65292;无禆本体。横流日 =
978;，亦终必亡。政教礼=
;俗，安能皮传耶。”
姚=
;石子复函中认为《国&#=
31929;学报》的内容已不×=
12;时宜，周仲穆的观点=
与他在《国学保存论=
2299;的主张相合。他说ᦂ=
6;“致胡仲明书，尤与&#=
24351;极有同情。国粹学ü=
53;近日流于干燥无味，=
不合报章体裁，使后=
9983;小子见之，益觉望૧=
5;兴叹，殊非提倡之道&=
#12290;……弟旧作有=
269;学保存论一首，中有=
;云：保存者，非固守&#=
19981;化之谓也。当光大È=
43;，发挥之。至于泰西=
学术，为我学所未及=
2773;，亦极多焉，当取ࠥ=
4;精华，弃其糟粕，融&=
#20852;会而贯通之，而后=
269;学庶能复兴，我神州=
;之旧民，黄炎之贵胄&#=
65292;亦能复振矣。”他ඤ=
0;示“欲以网罗文献，&#=
34920;彰节义为己任，以þ=
05;季世之颓风，”
周=
;仲穆答复称：“阁下=
7442;表彰节义，弟意以ߒ=
6;必须以新学识论断之&=
#12290;古人识解有未到处A=
292;则删之以为之讳。彼=
;国粹报中之传，有显&#=
19982;新学理背者，此不Ö=
87;法也。…..
（=
;以上见周仲穆《致姚&#=
30707;子书一》，《致姚ij=
07;子书二》，《致姚石=
子书三》，《致姚石=
3376;书四》，姚石子《ࣧ=
7;周仲穆书一》，《复&=
#21608;仲穆书二》，《复=
608;仲穆书三》，载《国=
;学丛选》第6集）
八， 对于旧学=
982;新智之学的研讨。=
讨=
;论认为：时代变迁，&#=
23398;问有新旧之不同，Þ=
40;此中国欲强，必须研=
求新学，今日世界，=
4403;以万国之学为学。ਰ=
7;有之学，不可不知，&=
#32780;新智之学尤为迫切A=
292;因为新智与百科之学=
;大部是中国所欠缺的&#=
12290;
讨=
;论中还认为：天下之&#=
23398;就是“诚”与“公”&=
#65292;人同此心，心同此 =
702;，这个道理在古今中=
;外是没有新旧之分的&#=
12290;
王景盘信中说，近&#=
26469;多涉足于“新智之ण=
8;，以为文字尝有所坿&=
#20029;而后显，空文何补=
290;自退之以来，文家多=
;不能厉心于学，坐此&#=
22269;力不振，而达于此Ƈ=
18;雨飘摇之境，甚可伤=
也。”
高吹万询问所谓“=
6032;智之学”究是何种之=
;学？他说：“空文何=
4917;，诚如君言。故曰ᦁ=
2;载之空言，不如见之&=
#34892;事。亦惟能见诸行=
107;，而后言乃可贵也。=
;…..
王景盘认为，近十&#=
24180;来，中国三革命，Ĕ=
65;生倒悬。论者且谓民=
主之过，祖庚（王景=
0424;）窃谓新旧之过也Ӎ=
0;往者清政府旧矣，而&=
#38761;命起。二三次革命=
043;举，何莫非中央之旧=
;有以激之。西人之论&#=
34945;公，则曰思潮太旧ʌ=
92;余则并无十分恶德也=
。是可知学问有时代=
0043;不同。…..
高吹万称：“足下=
7442;以天下之学，相为ࢇ=
0;榷，甚盛甚盛。夫学&=
#38382;有时代之不同，世=
322;时迁，亦不能不参酌=
;适宜之学，固也。惟&#=
23398;而专以新旧立说，É=
34;不尽然。夫品评人物=
，本为下走所不愿。=
0857;以来信论及项城（ඦ=
5;世凯），姑就项城言&=
#20043;。以今日之中国， =
780;有帝制之发生，其思=
;潮诚旧矣。下走曾私&#=
26377;一联輓之曰：生不Ű=
98;时，一世英名付流水=
；死能救国，万民欢=
1505;动惊雷。所谓生不=
8;时者，即思潮太旧之&=
#24847;也。而其所以然者A=
292;总由于不学耳。维其=
;不学，故一切古来道&#=
24503;之说，皆可不顾，Ň=
80;徒以欺诈是崇，而不=
知民之不可以终欺也=
2290;”“严侯官氏（严复=
）岂非世所称新学之=
2763;乎，即彼所译所著ߔ=
3;书，岂不诚善。而筹&=
#23433;之举，其果不可以=
050;乎？抑岂讲新学者所=
;当有事乎？亦见其惑&#=
30691;。”“夫所谓天下之=
;学者，吾知之，曰诚&#=
26352;公。诚则明，明则Ą=
80;所不化；公则大，大=
则无所不通。人同此=
4515;，心同此理。竖古ߡ=
0;而横中外，两言尽之&=
#30691;，斯道也，夫岂有=
032;与旧之分哉。”
王景盘信中又进一&#=
27493;讨论新旧之学：“࠺=
9;书言学之新旧，本以&=
#22240;时立言，非必谓学=
403;分新旧。名论谓惟至=
;善之是从，得之矣。…..
高吹万复函称：“=
6032;知焕发，其道大光ᦁ=
2;因时立言，固当如是&=
#12290;不佞对于此论，本=
497;赞同。当十五六年以=
;前，志盛气锐，非最&#=
26032;之书不观，至今检Ð=
54;所作，证以足下之言=
，不几如出一口。…..
（王景盘《与高吹&#=
19975;书三十六、三十七z=
99;，高吹万《答王景盘=
书三十四、三十七》=
5292;载《国学丛选》第ࠤ=
3;集。王景盘《与高吹&=
#19975;书三十八》，高吹=
975;《答王景盘书三十八=
;》，载《国学丛选》&#=
31532;九集）
九， 对于推广 =
333;话文，在《国学丛选=
;》“商兑通信录”中 =
340;多数论者持忧心忡忡=
;的反对态度，也有赞&#=
21516;新学说但不赞同以į=
33;话替代文言的新文体=
。比较开明者则赞成=
0197;推广白话来促进小ण=
8;教育。现各举数例如&=
#19979;：
刘=
;哲庐信中说，“大学=
5832;子，标能立异，创ߒ=
6;文学革命之说，誓欲&=
#38130;除旧文学，以白话$=
215;而代之。”马适斋担=
心“欲以俗话夺数千=
180;来国文之席”张伯贤=
称“今日道衰文敝极 =
691;…..
（=
;刘哲庐《与高吹万书&#=
12299;，载《国学丛选》Ļ=
32;十一集。马适斋《与=
高吹万书》，张伯贤=
2298;致高吹万书》，载Ӎ=
8;国学丛选》第十二集&=
#65289;
姚=
;石子致叶楚伧邵力子&#=
20989;中称：“往日民国ਰ=
5;报艺文栏中，亦曾有&=
#36136;疑于新文体之说，=
170;何以忽一变而为赞成=
;耶？弟于十余年前，&#=
36935;新学说，即极端赞û=
04;，今对于新文体则颇=
以为不可，然对于新=
5991;体中所提倡之学说ᦁ=
2;则仍愿研究，非如顽&=
#22266;者流之一概加以反=
545;也。…..
（=
;姚石子《与叶楚伧邵&#=
21147;子书》，载《国学Ç=
95;选》第十一集）
王=
;杰士称：“白话文实=
6739;文言易悟，施之小ण=
8;，最为合宜。况小学&=
#20035;国民教育之地，首=
614;不过数年，必不能研=
;究高深之文言。何则&#=
65311;小学毕业，即须执Ç=
94;糊口，能阅普通书札=
足矣，固无须乎文言=
0063;。若中人之家，由ߑ=
3;学而大学，则研攻文&=
#35328;之日正长，即文言=
704;无廢置之日也。若谓=
;白话文行，道德堕落&#=
65292;国以衰微，则决无Ē=
92;理。何则？国之强弱=
，系乎政治，政治清=
6126;，未有不强。道德࠵=
7;我国自来有强固之精&=
#31070;，未可谓行白话文 =
780;遽廢也。…..
（=
;王杰士《与高吹万书&#=
12299;，载《国学丛选》Ļ=
32;十二集）
除=
;此以外，商兑通信中&#=
30340;许多题材还包括研ť=
52;、磋商和论辩有关作=
文、作诗、写史、评=
1490;、画论、篆刻等多ߑ=
0;领域，作者们均畅所&=
#27442;言，自由讨论，求=
516;存异，达到商兑交流=
;的目的。
（=
;2013年3月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