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顺德黄晦闻= 先生年谱》正误&#= 19968;则

华南师范大学文学ƀ= 98;中国古典文献学吴海丰

[摘要]<= span style=3D'mso-bidi-font-size:10.5pt;line-height:125%;font-family:SimSun; mso-ascii-font-family:"Times New Roman";mso-hansi-font-family:"Times New Ro= man"'>：本文通过分析《Š= 73;庵诗存》中附录的两= 封由黄节寄给何庚生= 0340;信，来确定黄节戊ஸ= 3;年（1908）行程，依此纠正z= 98;顺德黄晦闻先生年谱= 》的一个错误，从而= 0351;黄节戊申年的年谱ੋ= 6;加详细。并且由信中&= #30340;一些言语推断黄节= 163;开上海国学保存会，= ;返粤办公的原因。

[关键词]<= span style=3D'mso-bidi-font-size:10.5pt;line-height:125%;font-family:SimSun; mso-ascii-font-family:"Times New Roman";mso-hansi-font-family:"Times New Ro= man"'>：黄节；年谱；正Ŧ= 23;

《仪清室丛书》= 是梁基永= 先生刊行的，已&#= 20986;五种，丛书对岭南ă= 91;献的整理与保存，其= 意义不言而喻。其中= 1508;者尤为关注的是《෇= 3;庵诗存》。此书为何&= #24218;生撰著，梁基永笺= 880;，吕永光校点，欧柏= ;青校点，癸未（2003年）刊于羊城。诗Ɓ= 98;中收录了黄节寄给何= 庚生的信札二通，由= 7492;可以补正黄节的女ऌ= 7;及弟子李韶清所著的&= #12298;顺德黄晦闻= 先生年谱》错误&#= 19968;则。由于《觉庵诗é= 84;》印数很少，又非正= 式出版物，笔者在华= 1335;师范大学得以披览್= 3;为赠阅书，因此不妨&= #23558;两通信录出，以飨#= 835;者，第一通为：

ॵ= 8;生先生大人执事：游&= #26477;旬日，得亲道范，!= 719;益良多。舟车之游，= ;复陪杖履，幸何如之&#= 12290;先生继迹东坡西湖Ë= 16;长，古道照人，山水= 有色矣。别后心系六= 6725;，尤依依道范。春ஸ= 3;红尘十丈，以视湖滨&= #36861;随左右，闲话名山A= 292;何啻有霄壤之判耶。= ;节以香江读书之约既&#= 23450;，于先不得已，行ã= 97;南归，否则相从先生于红菱湖荡耳。&#= 20020;别复承和赠佳什，ă= 64;当袭藏。拙著旬日得= 诗八章，谨以呈削，= 6395;有以描教为幸。学ঢ়= 3;首期二本即乞察收正&= #31034;。其一乞转送卓群先生为望。便鸿有暇&#= 26102;惠（原注，以下缺Ö= 35;。）

ᦀ= 8;永按，此札当系晦闻&= #28216;杭州后寄怀何庚生= 043;事。六桥为西湖名胜= ;。时晦闻居上海，故&#= 26377;“春申红尘十丈”之= ;说。所指学报，即《&#= 22269;粹学报》，创立于Ð= 09;绪三十一年，主笔为= 章太炎与黄节、邓实= 2290;该札可知作于是年Ӎ= 0;便鸿意谓来信有便时&= #12290;）

按者即梁基永先生Ӎ= 0;第二通为：

ॵ= 8;生先生大人阁下：七&= #26376;晦日手书，昨始由= 818;寄至，读悉杖席安任= ;为慰，节于八月初六回౶= 8;，中秋前二日由粤旅&= #39321;江，此地登高望海A= 292;读书之暇，兼理西文= ;。但重溟云隔，回首&#= 20845;桥沧波，有如仙尘È= 43;别耳。自违德教时切= 驰思。此间若不可居= 5292;明春当挈眷属，卜ऺ= 1;湖止，时承教益湖濡&= #38388;。旷之所倦，多想= 808;生肯为介绍，则赁庑= ;一椽，固不难也。学&#= 25253;每年十二册，顷已Ñ= 86;至七册，第一册卷末= 刻有仿单，凡敝会出= 9256;各书，已载其内，ࠂ= 4;先生要阅某种，可按&= #30446;嘱沪上转寄也。节= 312;沪时得晤杨君序= ;东，好古风雅之士，&#= 19990;不多覩。杨君亦= ;云杭州七家印谱不难&#= 24471;，特沪北有西泠印Ò= 47;社，所售八家印谱三= 十二本，中复制者极= 2810;，未知先生所见同ઽ= 2;否耳。深秋雁便时赐&#= 24503;音，专此仰请大安Ç= 81;尽。乡晚黄节顿首九月十五日z= 90;

ᦀ= 8;永按，此晦闻香江寄&= #20309;庚生札。西泠八家= 363;丁蒋奚黄、二陈及赵= ;、钱八家、西泠印社&#= 25152;出八家印谱甚多，Ç= 78;海分社创立于光绪末= 年。）

两通信的连续性= 是很明显的，且相隔= 6102;间不会太久，从信௚= 0;内容很易看出来，故&= #32780;梁先生= ;没有说明第二通信写&#= 20110;何时。但在第一通Ì= 49;后，梁先生= ;加按语说“《国粹学= 5253;》，创立于光绪三ࡓ= 3;一年，主笔为章太炎&= #19982;黄节、邓实。该札= 487;知作于是年”，此说= 恐怕未确。笔者以为= 4212;是写于1908年，而非1905年。这个推断主要ą= 59;基于以下的考虑。<= span lang=3DEN-US style=3D'mso-bidi-font-size:10.5pt;line-height:125%'>

一、《顺德黄晦闻= 先生年谱》的一&#= 22788;谬误

1、由各年谱的记= 载考察。李韶清《顺= 4503;黄晦闻先生年谱·ࠠ= 9;绪卅一年戊申(1908)》道：“七月初六ਰ= 5;，先生由粤赴沪，海&= #19978;遇大风。八月初，= 040;杭州，遍览西湖山水= ;。”[①]刘斯奋先生附录在z= 98;黄节诗选》后的《黄= 节年表简编·1908年》说：“七月，ล= 2;沪，旋游杭州西湖，&= #35858;张煌言墓，吊岳坟= 290;中秋前归香港。”[②]这与信二中所说“഍= 0;于八月初六回粤，中&= #31179;前二日由粤旅香江R= 21;情况相符，这是黄节= 年谱记载的首次到杭= 4030;。马以君先生在《࿠= 4;节诗集·黄节年谱》&= #20013;写道：

8<= span style=3D'mso-bidi-font-size:10.5pt;line-height:125%;font-family:FangSong_G= B2312; mso-ascii-font-family:"Times New Roman"'>月2= 日（Ç= 71;月六日），赴上&#= 28023;，海上遇风。

8<= span style=3D'mso-bidi-font-size:10.5pt;line-height:125%;font-family:FangSong_G= B2312; mso-ascii-font-family:"Times New Roman"'>月16= 日（七月二&#= 21313;日），发表《李世Ģ= 66;传》（《国粹学报》= 第44&= #26399;）。

࠸= 0;杭州，晤何庚生，宿&= #19977;潭，谒张苍水墓，= 514;岳坟，游孤山，过灵= ;隐寺，登六和塔。

9<= span style=3D'mso-bidi-font-size:10.5pt;line-height:125%;font-family:FangSong_G= B2312; mso-ascii-font-family:"Times New Roman"'>月10= 日（八月十&#= 20116;日），在香港“背ा= 5;面海”度过中秋节。

9<= span style=3D'mso-bidi-font-size:10.5pt;line-height:125%;font-family:FangSong_G= B2312; mso-ascii-font-family:"Times New Roman"'>月15= 日（八月二&#= 21313;日），发表《李觏Ê= 56;》（《国粹学报》第= 45&= #26399;）。

…= ;…

12= 月13= 日（十一月&#= 20108;十日），发表《宋ű= 51;儒略论》（未完）、= 《元魏至元之学者传= 2299;（续）（《国粹学ঢ়= 3;》第48&= #26399;）。

ࢷ= 2;上海，送别邓秋枚。<= /span>[③]

各年谱1908年之前的记载都没ć= 77;提到黄节曾到过杭州= 。这一次应该为第一= 7425;。

2、由各种文献的= 相关性及写作时间考= 3519;。《觉庵诗存》还ਟ= 0;录了一首何庚生赠答&= #40644;节的诗，即《黄晦&= 395;游杭，宿三潭印月，= ;次韵志别》，现录于&#= 19979;：

ߌ= 8;半勾留百度过，陪游&= #27867;艇复登坡。宵深待= 376;联禅榻，句入新诗咏= ;晚荷。闲步绿林惊鸟&#= 23487;，遥听秋浦唱渔歌z= 90;湖山有美欣同赏，可= 奈匆匆惜别何。[④]

将诗与黄节的信= 对读，可知“临别复= 215;和赠佳什”便指此诗= 。黄节感谢何庚生“= 216;杭旬日，得亲道范，= ;获益良多。舟车之游&#= 65292;复陪杖履，幸何如È= 43;”，即诗中所说“陪&#= 28216;泛艇复登坡”，因ઽ= 2;可知信一是黄节离杭&= #21518;寄给何庚生以道谢= 290;

从何庚生的诗题= 看来，这与黄节所写= 0340;《初到杭州宿三潭ࡘ= 0;月晓起望湖》相应，&= #19988;黄节诗起句云：“Ģ= 31;眼西湖今始过”，可&= #35777;他是初次到杭州西= 246;，而此次便由何庚生= ;伴随游玩，故而才写&#= 35799;《别西湖兼何庚生= 先生》留别。而&#= 20309;庚生所说“次韵”，= ;却不是次此首，而是&#= 27425;《初到杭州宿三潭Õ= 60;月晓起望湖》，这从= 诗题，诗歌内容，及= 9992;韵均可考见，情况வ= 8;明，不作论述，现将&= #27492;诗列于下：

ୗ= 1;眼西湖今始过，晓钟&= #30495;奈不眠何。断虹带&= 632;生初日，森柳排山覆= ;晚荷。浅水蓬莱行再&#= 35265;？两堤菱芡已无多z= 90;平时梦想江山处，不= 独伤心唤渡河。

且黄节寄给何庚= 生的信中说：“拙著= 092;日得诗八章，谨以呈= ;削，望有以描教为幸&#= 12290;”此八章诗，正是౑= 2;44= 期《国粹学报》收ô= 05;的黄节到杭州后所写= 的全部篇什，并有注= 0113;：“以下八首是游西= ;湖近稿戊申七月。”= 7492;八首即：《初到杭ॣ= 0;宿三潭印月晓起望湖&= #12299;、《南屏谒张苍水= 675;》、《题岳坟》、《= ;孤山访放鹤亭》、《&#= 27946;杨一役既破杭城名ŉ= 88;焚毁殆尽灵隐被劫尤= 甚游览及之慨然有题= 2299;、《登六和塔潮》ӌ= 9;《退省广有怀彭刚直&= #12299;、《别西湖兼何庚生= 先生》，数目正&#= 22909;为八，可见此组诗Ö= 50;黄节的两通信均写于= 1908年无疑。

此外还有一个旁= 证，黄节跋己酉年（1909）出版的《张苍水Ɓ= 98;》曰：“予去夏游武&= #26519;，失道南屏，问苍= 700;墓，有不知苍水为何= ;若人者，名与姓之勿&#= 30693;也。而又遑论其志ʌ= 92;然则知其文者，或鲜= 矣。……己酉六月戊ê= 93;朔。越四日，后学顺= 德黄节校毕，谨跋于= 4191;州。”[⑤]其中可注意的至少ć= 77;两点，一是黄节于<= span lang=3DEN-US style=3D'mso-bidi-font-size:10.5pt;line-height:125%'>1909年说“予去夏游武ਜ਼= 9;”，可见1908年的确去过杭州。Ō= 67;于七月去杭州却写了= “夏”，也不足为奇ʌ= 92;因为杭州初秋的天气= 尚热，误记成夏天是= 1487;以理解的；二是他ੌ= 6;“失道南屏，问苍水&#= 22675;，有不知苍水为何ŏ= 09;人者，名与姓之勿知= 也”，这件事在第44= 期《国粹学报》收ô= 05;的《南屏谒张苍水墓= 》也有记载，诗曰：= 220;岳祠于墓增萧瑟，认= ;取王坟尚识名。”后= 6377;注云：“傍墓居人称= ;其地为王坟前，予询&#= 20043;守墓者云先生= ;名煌言，故称‘王坟= 217;。实误‘煌’为‘王&#= 8217;，不知得先生名之ߌ= 8;字也。”[⑥]所注“认取王坟尚෺= 2;名”便与“名与姓之= 1247;知”一事对应，亦可= ;证《南屏谒张苍水墓&#= 12299;作于1908年。

故而我们可以说= ，李韶清所说的“七月初六日ᦁ= 2;先生由粤赴沪，海上&= #36935;大风。八月初到杭= 030;，遍览西湖山水”并= 不完全正确，七月初六赴੗= 7;州的说法无误，可由&= #12298;七月初六日航海之= 818;舟出香江大风滞行五= ;日未到》得证。然而&#= 20843;月初到杭州却不确ʌ= 92;因为黄节信二中说“&= #24218;生先生大人阁下：= 971;月晦日手书，昨始由= ;沪寄至，读悉杖席安&#= 20219;为慰，节于八月初六回౶= 8;，中秋前二日由粤旅&= #39321;江”，可见他在八月初六已ಮ= 3;自沪返粤，而不是“&#= 20843;月初到杭州”。

而且“游杭旬日&= #8221;、“旬日得诗八章”= ;，且是回沪才给何庚&#= 29983;写信，何庚生回复ą= 02;已经是七月晦，即便= 不计算自沪寄杭所需= 6102;间，以及假定黄节ࢯ= 8;沪后即日便寄信答谢&= #20309;庚生，黄节也至少= 312;七月二十日前便到杭州，为旬日之= 游。而且出版地在上= 8023;的《国粹学报》，౑= 2;44= 期收录了黄节游杭Ō= 58;始至终的诗作八首，= 其出版时间为七月二十日ʌ= 92;由此看来，黄节游杭= 的时间还可以往上推= 2290;故而说“八月初到杭= ;洲”之说不确。

同时，《黄节诗= 集·黄节年谱》所说= 0340;“在上海，送别邓秋= ;枚”，疑应置于“到= 477;州，晤何庚生，宿三= ;潭，谒张苍水墓，吊&#= 23731;坟，游孤山，过灵Ɓ= 44;寺，登六和塔”后，&= #8220;送别”应改为“留别= ;”。因为黄节给何庚= 9983;发信的地点应该在“= ;红尘十丈”的沪上。= 9318;先，信一发于上海ᦁ= 2;否则何庚生的信不会&= #26159;直接寄到上海，而&= 750;寄到广东。信二则是= ;信一得到何庚生的回&#= 20449;后，黄节再寄给何ò= 18;生的。而《蒹葭楼自= 定诗稿原本》戊申年= 5288;1908）中有《临江留别ķ= 79;枚》[⑦]，可见黄节离开杭ð= 30;后，是先返回上海，= 然后才离沪回粤。

至此，我们可以= 大略描绘一下黄节1908年下半年的主要行ĸ= 43;，即：七月六日自౶= 8;之香江，乘船赴沪，&= #28023;中为大风所滞，七月十一日ë= 78;未达沪。七月二十日前赴杭为经旬之考查，= 游西湖、谒张苍水墓= 2289;拜岳坟、访放鹤亭ӌ= 9;探灵隐寺、登六和塔&= #12289;别何庚生返沪，写#= 799;留别秋枚，于八月初六返౶= 8;。因与人有读书之约&= #65292;于八月十三日Ū= 12;香港。九月十五日ʌ= 92;在香江收迄转自沪之= 何庚生信，旋复信。

二、黄节思想变化į= 40;一个侧面

这两通信除了可= 以更正其年谱的谬误= 0043;外，也可能看出黄഍= 0;思想的一些转变。1909年“至上海，参与๵= 1;秋枚主编的《政艺通&= #25253;》撰述，着力介绍#= 199;方文明，宣传强国思= ;想”，1904年“在上海，与秋ੜ= 2;等筹组‘国粹学社’= 221;，1905（P286）“在上海……创立= ‘国学保存会’”，1906（P288）端方使人来行贿ʌ= 92;黄节拒绝，1907（P289）“知子绶华忽得੅= 2;病，即启程南归，抵&= #23478;时已弥昏，一见而#= 776;”，1908年年谱如上述，1909（P292）“自上海赴香港ᦁ= 2;于船上面对上海宣誓&= #21152;入中国同盟会”，1914（P293）“旋至上海”，= 1922（P295）“赴上海，重晤๵= 1;秋枚、黄宾虹、诸贞&= #22766;等”，1928（P299）“南归，路过上૲= 3;，请张尔田为《蒹葭&= #27004;诗》撰序”。以上ą= 59;黄节到过上海的时间= 。可见自1907年绶华殁后，黄节Ò= 17;较少到上海，而是长= 期在北京工作。信一= 0013;说“春申红尘十丈，= ;以视湖滨追随左右，&#= 38386;话名山，何啻有霄ã= 56;之判耶”，这段话可&= #33021;是黄节对何庚生陪= 276;左右的感激之辞，但= ;也不无对上海的厌倦&#= 12290;1907年，国学保存会的ð= 37;作仍在继续，他也仍= 然参与国学丛书的校= 1208;出版工作，如《张ഔ= 5;水集》，但工作地点&= #20027;要在广东，而不是= 312;国学保存会的所在地= ;上海。厌倦红尘、欲&#= 32456;老湖山的想法也在1907年出现，这或许可É= 97;当作他辛亥之后不出= 仕的先兆。